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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心麻花看国产喜剧电影的艺术特征

  摘要:新时期以来,随着电影商业化的迅速发展,满足现代人观影需求的喜剧电影迅速席卷了国内电影市场,成为支柱型影片。喜剧电影的艺术特征也朝着越来越小品化、多元化的方向发展。可以设想,在市场的一路向好的情况下,中国喜剧电影接下来必将继续保持旺盛的创作活力和强大的票房号召力。但是,在国产喜剧电影创作空前繁荣和票房纪录不断攀升的洪流中,喜剧片过度娱乐化、作品同质化倾向等问题的出现,也严重阻碍了国产喜剧片的发展,而名利双收之作更是凤毛麟角。其中以打造优质喜剧品牌为目的的开心麻花团队,凭借高票房和良好的口碑,成为中国喜剧电影创作的翘楚。

  本文从通过文献研究和对比分析等方式,研究开心麻花团队、分析其成功原因及国内喜剧电影市场的现状。以麻花喜剧电影为样本作为研究的出发点,从喜剧的创作特征、艺术风格以及传播特征三方面探析当下中国喜剧电影的艺术特质。并对后续发展存在的诸多问题提出解决对策,希望能对国产喜剧电影的发展方向提出一些具有参考价值的意见和建议。

  关键词:中国喜剧电影;艺术特征;开心麻花;话剧影视化;

  第1章绪论

  1.1选题的目的和意义

  近年来,喜剧电影作为最卖座的电影类型在中国电影市场崛起,迅速登上艺术消费的榜首,喜剧文化成为当今最受欢迎的文艺现形式之一。国内以打造优质喜剧品牌为目的的开心麻花团队,凭借良好的票房和口碑,成为喜剧电影创作的领头羊。

  本文撰写的目的,是通过分析近两年来国内喜剧电影的热潮。以开心麻花大卖的喜剧电影三部曲为样本,揭开喜剧电影商业性的外衣,分析国产喜剧电影的艺术特征及电影创作的艺术性问题,进而反观在商业性的利益追求之下,国产喜剧电影发展中面临的问题,并在结合相关文献和个人理解基础上,对此提出合理化的建议,有较强的现实意义和价值。

  1.2国内外研究现状

  喜剧电影一直备受是学术界关注的一类艺术形式。截止目前,针对中国喜剧电影的课题研究中以期刊报纸类文章数量较多,知网中相关链接文章有460余篇。总体上看这些文章大多集中在对喜剧的整体研究、个案研究、或叙事研究上,对于喜剧电影艺术特征探析研究较少。在中国知网检索该课题研究方面的有关论文达180余篇。以《浅析中国喜剧电影的艺术特征》、《当代喜剧电影研究》、《笑的解码》、《互联网语境下中国喜剧电影创作形态的变迁研究》等文章为代表,为研究本课题提供了材料依据。

  此外国内对于以开心麻花喜剧电影为对象展开的研究文献,多为专访性质文章或期刊杂志报道,主要包括报道类、评论类、专访类三种类型,相关论文研究较少,且论文研究多以其话剧文艺类剧目特点、营销观念、运作管理等为研究内容。

  据笔者关注,目前关于中国喜剧电影研究的论文文献在国外尚未发现。与之相关的更多是有关的期刊报道。与我国电影市场研究情况不同的是,国外喜剧电影创作及市场已经趋于成熟。相比国内喜剧电影蓬勃发展的现状,国外出现了喜剧片和剧情片的不对称发展现象,喜剧研究总体呈现低迷状态。

  1.3研究思路和方法

  论文通过对开心麻花出品的三部喜剧电影进行研究、分析,对国产喜剧电影的创作特征、艺术风格、传播特征这三方面来探析喜剧电影的艺术特征,并对今后国产喜剧电影未来的发展做出设想。

  具体研究方法如下:

  1、资料搜集。搜集和使用与喜剧研究的权威性关文献,如有关的专业论著、学术论文、相关刊物杂志、网络资料搜集等作为本课题研究重要的资料来源。为论文提供理论依据。

  2、采用文献分析法、案例分析法等,在对国产喜剧电影已经有所研究的理论基础上,将零散的研究成果进行分析整合,去发现当下国产喜剧电影创作中的新联系、新规律。

  3、分析及写作。基于对喜剧电影理论研究与案例分析的充分准备,以开心麻花团队为突破点,全面探析中国喜剧电影的艺术特征。

  第2章开心麻花喜剧电影简介及国内市场分析

  2.1开心麻花公司简介

  开心麻花成立于2003年,全名为北京开心麻花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开心麻花一直以“成为中国最有影响力的喜剧公司”为目标。他们最初以舞台剧的形式出道,以春晚小品的形式为全国观众熟知,而群众给与开心麻花最大肯定的则是他们的电影。2012年开心麻花正式成立了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2015年他们上映了由话剧改编而来的第一部电影《夏洛特烦恼》,2016年推出电影《驴得水》、2017年出品电影《羞羞的铁拳》,以两年推出三部IP电影的速度掀起话剧改编电影的热潮。这三部不同题材的喜剧电影既叫好又卖座,取得了业内外人士的一致认可。广大观众称之为“麻花电影三部曲”。

  2.2国内喜剧电影市场现状及分析

  2.2.1国内喜剧电影市场现状

  近年来,喜剧电影在国内电影市场上迅速崛起,成为人们走进影院的首选。从各方面数据来看,无论是徐峥的《泰囧》《港囧》,抑或是《前任3》《心花路放》《捉妖记》《唐人街探案》这样将喜剧与爱情、公路、奇幻、悬疑、贺岁元素相结合的混搭大片,都证明了:在当下的中国电影市场,喜剧是一种相当好卖的片种。[1]据时光网的数据统计,2017票房排名前十的电影,喜剧占据了6部之多。截至2018年五月,国产电影票房排名前二十的电影票房总计为437.48亿,其中为喜剧片或着杂糅喜剧元素类型的影片有10部。票房达到211.84亿。喜剧电影无论从数量还是票房上都占据了国产电影影片的半壁江山。成为当之无愧的“类型之王”。

  喜剧的飞速发展也促使了行业中其他的演员、编剧、导演等纷纷投入喜剧作品的创作。喜剧影片多元化发展趋势日渐显现。除了有开心麻花为代表的话剧团队,还有以郭德纲的德云社为代表的相声团队,代表影片《疯岳撬佳人》、《祖宗十九代》;以赵本山的本山传媒为代表的小品团队,代表影片《笑傲江湖》;以万合天宜为代表的网剧团队,代表影片《万万没想到》;以欢乐传媒、笑果文化为代表的综艺团队,代表影片《欢乐喜剧人》;众多流派涌入喜剧市场,孵化了一批新生代喜剧团体,喜剧电影多元化发展竞争的局面已然形成。

  2.2.2喜剧电影兴起的原因及发展

  首先,飞速发展的互联网带来了大众文化碎片化、娱乐化的传播特征。移动设备的发展使得网络文化无孔不入,在人们生活中发挥的作用越来越重要。人们可以在网上自由地发表意见和评论,“全面狂欢”与文化和艺术作品的融合性越来越高,逐渐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拓展他们的阅读空间。各类微信公众号、微博大V等互联网平台上涌现了大批层出不穷的网络“段子手”。以抖机灵、戏谑调侃为乐的评论文化、自媒体的娱乐属性等都加入了当代喜剧文化的建构与传播。互联网环境下影响下的观众群体形成了独特的话语表达方式和喜好,滋生了在大众中盛行的一系列以戏谑、调侃、讽刺为主要特征的娱乐文化。

  其二,观众的审美需求和消费倾向也在影响着国产电影的的创作和生产走向。中国电影家协会秘书长饶曙光指出80后和90后已成为中国电影市场观影的主体,日益年轻的“网生代”观众成为电影市场的最主要构成者,新兴的观众群体追求更轻松的观影氛围、更加刺激的视听效果、更紧张的叙事节奏、以及网络热点语言和流行文化的集合,大众的审美层次向喜剧所带来的快感文化倾斜。此外,在当下的快节奏和强大生活压力下,人们也愿意将观看喜剧电影当做释放生活压力、放松心情的一种重要途径。观看喜剧片成为一种“刚性需求”。

  其三,商业利益的追逐也是喜剧电影迅速发展的重要因素。不少商业资本家都感觉到,如今的喜剧电影越来越受到观众的欢迎。近年来,中国的喜剧电影似乎已经与高票房划为等号,观影需求旺盛、低成本制作、高回报的喜剧电影受到资本的欢迎。反之,强大的资金投入也吸引了更多的跨界人才与公司转行,推动喜剧行业繁荣发展。短短几年时间内,资本的青睐使喜剧行业得到了更多的发展与机会,中国的喜剧电影仿佛进入了最好的时代。

  2.3.开心麻花模式成功的运营特征

  2.3.1专业化团队

  开心麻花是一家专业做喜剧的公司,在其经营方式上,开心麻花以舞台演出和影业两大板块为核心,形成与音乐剧、大型活动、艺人经纪等多种业务多栖化发展的完整产业布局。注重培养自身的人才队伍、组建专业化的喜剧创作团队,是他们成功的重要秘诀。“开心麻花”坚持作品的原创性,经过十余年的积累,培养了一大批隶属于开心麻花旗下的喜剧人才,沈腾、马丽、常远等明星,都是在开心麻花成百上千次的现场演出中训练出来的喜剧艺人。不仅如此,在早期还签约了张吃鱼、彭大魔等年轻的编剧与专职创作团队。如今这些人也成为了开心麻花最宝贵的财富。以专业能力为王的轻松民主的创作氛围,加上多年经验得出的现代化运营管理方式,使开心麻花成为国内最有影响力及创造力的喜剧创作团队。[2]

  2.3.2话剧影视化

  开心麻花影业以开心麻花的舞台剧为支撑,致力于话剧的电影改编。截止目前,开心麻花已积攒了26部大型话剧IP,为电影改编提供了素材。它通过面对面的剧场演出获得观众实时的大数据反馈,不断打磨演员和剧本,培养优质影视IP,形成良好的粉丝基础与口碑营销。话剧演出与喜剧电影创作互相支持是开心麻花独特的优势。话剧演出不仅能为麻花电影提供强大的现金流,又能根据现场观众的实时反映,不断地磨炼演员、完善剧本。最终把经过千锤百炼的话剧IP搬上影院,原班人马上阵保证影片的质量,电影取得良好的票房与口碑后,又反哺舞台演出。使开心麻花的品牌效应大幅提升。在话剧的“窄众”市场转型为电影的“大众”市场道路上,他们摸索出了独具特色的“开心麻花模式”。[3]

  第3章国产喜剧电影的艺术特征及问题分析

  3.1国产喜剧电影的创作特征

  3.1.1类型杂糅、题材选择多样化

  喜剧作为一种电影类型,通常是以幽默的语言风格、夸张的表现手法、精妙设计“笑点”的结构以及对喜剧人物性格的刻画,给人们带来欢笑。然而我们根据某种经典的喜剧定义去衡量一部具有喜剧性的影片时,却很难确定地说:这就是喜剧电影。很多电影中都会出现喜剧片的搞笑元素,而这也是电影为增加看点而设计的矛盾点,这种矛盾冲突点也存在于动作电影、科幻电影、魔幻电影、爱情电影等等几乎所有的电影类型中。所以,搞笑是一种元素,大量的以搞笑为主的矛盾点堆积在一起就形成了喜剧电影。喜剧电影与其它电影类型是交叉并存的关系。不同类型的影片与喜剧元素的结合,也赋予了喜剧电影更鲜活的生命。

  喜剧类型杂糅最成功的例子是成龙打造的动作喜剧。在成龙的系列电影火爆之后,越来越多带有动作元素的警匪片、谍战片、魔幻片等等,也都试图在原有的类型基础上,加入新的喜剧元素以丰富影片的内核。其中,姜文导演的电影《让子弹飞》在这方面做出了新的尝试,其影片通过将动作、枪战、悬疑等类型进行有机组合,为影片呈现了丰富的观影视角,也由此创造出了崭新的电影格局。在保证电影原有故事的完整度的同时,进一步提升了影片格局,拓展了影片的广度和深度。

  如今的喜剧片在类型糅合的道路上探索了越来越多的可能性。近年来以徐峥导演的“囧途”系列为代表的公路喜剧、《美人鱼》为代表的奇幻喜剧、《唐人街探案》为代表的悬疑喜剧等等,极大的丰富和提高了影片的质量,在开心麻花的三部叫好又叫座的院线电影中,既有“零差评”的黑色喜剧《驴得水》。《夏洛特烦恼》《羞羞的铁拳》两部电影中也出现了时光穿越、男女换错身等与非现实的与奇幻风格杂糅的色彩。当下,越来越多的其他类型的影片元素加入到喜剧创作中来,使国产喜剧电影呈现的视角更加多样化和复杂化,喜剧电影艺术性得到增强,影片也更加受到市场的欢迎。

  3.1.2成熟“IP”的剧本转化

  中国电影市场的迅速发展,使其对影视剧本的需求量也在不断增大。然而好剧本却根本跟不上影业发展的速度。“剧本荒”已经不是新鲜的话题。在这种情况下,不少制作人将目光投向已经产生成熟IP的话剧、网剧、小说剧本、经典影视作品的改编上,对已经成熟的剧本进行艺术性的二度创作。两种不同的艺术形式经过跨媒介的转换,使同一故事原型按照各自的艺术特征产生了不同的艺术效果。好的网剧、话剧IP改编成电影可以实现双赢。相比重新创作一个剧本,现有优质IP既降低了创作风险,原有粉丝基础及改编本身自带的话题属性,也极大地助力了影片营销。成熟IP的改编几乎是一个不需要推广与宣传,就可以达到一定票房的衍生品。

  2015年上映的电影《万万没想到》便是由同名热门网剧《十万个冷笑话》改编,即使电影上映后与原剧风格相差较,被吐槽为改编失败的典型。却仍然取得了3.2亿的票房。证明了“IP”电影强大的票房号召力。麻花电影的制作模式更是掀起了喜剧市场转向话剧IP改编的热潮。原本不太受资本关注的话剧市场开始被资本关注。紧随着开心麻花之后,邓超导演的改编自同名话剧喜剧电影《分手大师》和《恶棍天使》,票房也都突破了6亿大关。

  在这场竞争中,手握多部经过市场考验的“优质话剧IP”的开心麻花,无疑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有人总结开心麻花的IP改编之路:话剧舞台试错成本低,导演可根据观众的现场反应不断打磨剧本,例如《夏洛特烦恼》的“笑果”便是经过一次次的舞台演绎经验逐渐积累起来的。这样经过无数次市场检验沉淀出来的剧本有扎实的基础,改编成电影时自然会轻松许多。[4]

  3.1.3跨专业人才引领创新力量

  喜剧影视市场的繁荣发展,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来自影业之外的喜剧人士转入电影行业发展。改变了喜剧创作人才单一的局面。不同的喜剧派系,如话剧派系的开心麻花,综艺派系的欢乐传媒、相声派系的德云社、网剧派系的万合天宜等都试图在转行喜剧电影的创作。不少演员、作家、表演艺术家等其他职业的翘楚,也兴起了跨界当导演试水喜剧片的热潮。一个丰富多彩、风格各异的跨界新生喜剧群体开始形成,并成为中国喜剧电影的主导力量。在2015年的国产影片的票房排行榜单上,排名前6的喜剧影片中,有一半是跨界导演的处女作品。[5]分别是演员转向导演的徐峥的电影《泰囧》、大鹏导演的《煎饼侠》。话剧导演跨界为影视导演的彭大魔、闫非执导的电影《夏洛特烦恼》。这些影片都演绎了当时的票房佳话。喜剧主创群体的日益年轻化与跨界“新力量”的崛起,打破了传统的中国的喜剧影片类型。使国产喜剧电影所能呈现的可能性越发多样。

  相比之下,资深老导演们在喜剧电影创作方面,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市场冷遇。冯小刚导演的电影《私人订制》票房号召力,却在一些无名气而有噱头的喜剧影片竞争中处于下风。跨界导演之所以能够迅速成为中国喜剧电影中不可忽视的力量,主要是由于观众群体在日益年轻化。跨界导演对新兴观众的娱乐审美需要、观影心理需求的了解更加准确,从而能更好地预测喜剧电影市场的走向。凭借对年轻观众的了解,新兴喜剧力量在以一种全新的观察角度、思维方式和电影语言,改变了中国传统喜剧桥段的固定模式,为国内的传统喜剧奉献了更加丰富的电影理论。为国产喜剧影片带来了新的活力。[6]

  彭大魔、闫非共同编剧、执导了开心麻花的第一部喜剧电影《夏洛特烦恼》,他们也是《夏洛特烦恼》话剧版的原班导演。彭大魔在北京电影学院就读期间,曾提出一种新的喜剧形式——鞭炮喜剧。顾名思义,就是把很多笑料像鞭炮那样编织成一条“1000响的大地红”,让观众在紧凑、密集、高质量的笑点当中获得欢乐。[7]利用这种形式,他和搭档闫非最初创作话剧版《夏洛特烦恼》,话剧版《夏洛》改编成电影后,保留了“鞭炮喜剧”的精髓,密集的笑料让观众“笑岔了气”,因此在上映短时间内被口口相传,缔造了2015年最大票房黑马。

  3.2国产喜剧电影的艺术风格

  3.2.1喜剧电影情节的碎片化、小品化

  喜剧艺术作品的喜剧性效果跟喜剧结构形态有着很大的关联。这是喜剧电影之所以具有喜剧性的重要原因。中国电影家协会秘书长饶曙光指出,三十多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中,占有重要位置的喜剧性小品,也悄无声息地培养了人们的喜剧化情趣,中国人血液里存在着一种普遍的“喜剧性文化基因”。喜剧小品短小松散的结构,重包袱轻情节的段子文化也深深地影响了中国喜剧艺术的创作。此外,当下的互联网思维也在极大地影响人们的价值观,人们难以在一件事物上花费过多的时间与精力。简单化非线性的叙事、网络热点语言的运用、时事的幽默机智的植入与拼接,对当下的年轻观众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与传统喜剧叙事类型相比较,现代喜剧片的篇幅短小精悍,喜剧元素更加密集,而影片的整体结构趋向松散,有拼贴式的碎片化倾向。如电影《万万没想到》改变了情节上的连贯性,影片中并无连续的故事情节和贯穿人物。这种拼接式、碎片化的叙事方式,与当下观众的审美需求、审美习惯达成共识。碎片化、小品化风格的喜剧创作成为国内喜剧片的特征。

  从邓超的《分手大师》、到大鹏的《煎饼侠》和开心麻花的《羞羞的铁拳》,可以观察到喜剧电影愈来愈着力于对影片中“笑点”的设置,其风格更生活化、大众化,剧情也更加多样化。雅俗共赏的“段子”成为搞笑的基本单位。真正优秀的的喜剧编剧会把段子“伪装”成电影的零部件,融入影片叙事,而不是破坏电影的整体性。然而,也有不少电影却在追求小品化叙事的过程中走向极端,电影变成了“加长版小品”。电影类似于一个个的网络段子合集。观众观影靠影片里抛出的“包袱”刺激笑点,电影的叙事功能弱化,许多人走出了影院,却想不起来电影到底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话剧多以分幕的形式呈现给观众,小品也不过是不断地包袱段子的集合。在转换为商业电影时,这种不连续的场景和叙事方式,需要电影化的改编。《夏洛特烦恼》中“一剪梅”的背景音乐响起的桥段,虽然形成了舞台化间离反差的“笑果”,但也伤及了电影故事的叙事节奏和整体性。[8]电影的本质是拥有好故事以及以智慧的方式讲好故事,叙事永远是电影最核心的专业能力。《煎饼侠》、《夏洛特烦恼》喜剧作品之所以成功,在于其本身讲述的仍然是经得起推敲的好故事。小品化、段子化的特点,是喜剧形态、样式、风格方面逐渐开始转型的电影化拓展,也是当下喜剧电影的一种新的走向。

  3.2.2喜剧人物性格塑造的典型化

  人物是所有故事的基础,塑造起影片典型的人物性格会让电影在叙事时变得自然顺畅。喜剧人物对于喜剧电影产生的作用更加明显。创作喜剧人物时,主角形象的塑造完全决定了影片的风格走向。在国外早期的喜剧电影中,典型夸张的个人表演技巧的重要性,甚至远远超过了影片的故事情节。这一类代表性的喜剧人物有卓别林,憨豆先生等。有时候仅仅一个出场,光凭借演员滑稽反常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就能使观众捧腹大笑。一般来说,喜剧通过“反常”、“重复”“巧合”、“误会”等风趣手法来展开情节、呈现人物故事时,首先要建立在人物的“鲜明形象”以及人物之间的“性格冲突”或者“性格差异”的基础之上。[9]如《人在囧途》《泰囧》系列电影中通过王宝强扮演的老实农民工形象、与徐峥扮演的大老板形象在人物性格上形成了强烈的个性反差。日常生活中极端不同的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惯,在影片中一经碰撞,便产生了许多风趣的误会和笑料,取得了较好的观赏效果。

  不同于其他演员把塑造更多不同的角色当作成功,喜剧演员则需要通过做减法来最大程度的突出自身特质,使个人形象具有鲜明的辨识度,塑造出强烈的个人喜剧风格的中国的老一辈喜剧演员代表数周星驰、吴君如、成龙等,新起之辈有沈腾、邓超、黄渤、宋小宝、大鹏、王宝强等。喜剧电影剧本十分重要,但演员的不同的特质也决定了一部电影的风格取向。即便是相同的一个剧本,用王宝强替换沈腾来当主角,拍出来的就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事实上,一个具有强烈个人风格的喜剧明星,就是一部喜剧电影的灵魂和核心。像卓别林、周星驰等“国宝级喜剧演员”,他们便是在穷尽一生同一类型的喜剧风格上专研,最终塑造出了一个超越自我的、经久不衰的喜剧形象。不过,也有一些演员对喜剧的理解停留在“装疯卖傻”的阶段,极尽夸张的表演、生硬地模仿甚至故意展现丑态,让人觉得十分尴尬。

  麻花的喜剧电影人物往往立得住。人物塑造具有鲜明的特色。开心麻花毕竟是话剧班底。话剧突出戏剧性,讲究人物的塑造。因此,我们可以看到麻花团队里,即便是一个配角,他们的人物定位也特别清晰。沈腾通常扮演一个倒霉蛋角色,艾伦在荧屏上是个傻大个的老实形象,马丽显得有些强势有点咋呼,王宁鬼马精灵。演员身上不同的角色特质,在特定的情境下很容易形成戏剧冲突,造成喜剧层面的碰撞,让人忍俊不禁的笑出来。

  3.2.3独特的喜剧电影语言风格

  电影语言即电影镜头与蒙太奇思维。电影镜头是指摄影机自从开机至停机间进行拍摄的,连续画面及其片断,而画面、景别、镜头运动、拍摄角度、和镜头声音是电影语言的表现手段。[10]电影是一种综合形象,电影作品需通过电影手段克服其内在阻力,服从于电影的整体思想。电影因为其特殊复杂性,与话剧及其他艺术形式相比,电影的表现手段要求达到高度的和谐与内在的统一。在国内电影改编热潮的艺术处理中,既要依赖于电影艺术的表现手段,又要积极地为主题思想的和谐统一创造整体的完整。

  电影语言与其他语言不同,电影是真实的表现生活的场景。不同于话剧语言的夸张,电影镜头给了故事更自由的表现。戏剧往往是要通过人物明显的动作和台词,在要在有限的舞台上树立起鲜明的艺术形象。因此剧本的台词往往情感充沛,极富感染力;力求以最简练浓缩的词句来表达故事丰富的内涵。在台词的处理上,电影要隐藏话剧语言的声音和语调的锋芒,用自然而有力的语言去表达主题,必然会带来与话剧的艺术反差,电影有时达不到话剧的张力,弱化了话剧的震撼效果。

  开心麻花在电影的话剧改编之路上,走的并不容易。从《夏洛特烦恼》到《羞羞的铁拳》开心麻花都在极力改编作品中的话剧腔,改编首先从话剧剧本入手使之更符合电影的表达方式。电影《驴得水》的话剧版和电影版在主题依然保持一致,在一些电影语言上做了一些巧妙的处理。比如在话剧版中,裴魁山找到了张一曼求婚时,张一曼开心地答应了他。但在电影中呈现的场景是裴魁山见到张一曼时,张一曼在屋外剥着一筐蒜,影片里运用了特写,表现出张一曼甜美的歌声和迷人的微笑。裴魁山被眼前的张一曼的迷住了,呆呆的看着她。镜头里的面部大特写展现了演员细微的面部表情,细腻地捕捉到了人物的情感表现。这一部分分别采用了特写、近景和远景的结合来表现人物的动作和整体环境。因而我们可以看出,这两种艺术形式改编之间的表现特征和艺术差异。演员的情绪有时甚至不需要语言,空镜头、特写或通过镜头的推拉摇移的变化达到观众的注意,镜头对于故事内容的表现,就是我们所说的电影语言。电影语言代替的人物语音,甚至比人物语音更具有震撼力和感染力。

  3.3国产喜剧电影的传播特征

  3.3.1内容为王,好口碑推广实现影片逆袭

  口口碑是左右影片票房走势的关键因素。观众的口口相传,能帮助优质内容快速笼络更多人群。即便影片上映初期排片不足,也能实现票房的逆势长。而在初期获得关注的影片,若口碑处于劣势,也会面临票房暴跌的危险。2017春节档为例,斩获17.5亿元的动作喜剧《功夫瑜伽》创下成龙电影最高票房记录,击败《西游伏妖篇》、《乘风破浪》、《大闹天竺》等强劲对手成为春节档票房冠军。《功夫瑜伽》的成功,固然离不开影片的类型、阵容以及制作,但更为重要的是《功夫瑜伽》电影口碑的持续发酵,导致对手票房竞争力快速消颓以致上座率锐减。《功夫瑜伽》上座率的胜出迫使影院大幅增加场次,票房进一步提升,最后上演了逆转好戏,成为春节红利最大受益方。

  近年来由于自媒体的迅速发展,观众很容易获得他人对某部电影的评价和意见,影片的口碑效益凸显。并且随着电影上映的频次加快,可供观众选择的余地性很大,因此大众往往会选择最刚需的影片来消费。影迷们的素养也随着文化水平的提高,及各类自媒体信息的阅读频率的增加而迅速成长,眼下绝对的差口碑影片已经难以获得观众的青睐。那种以审丑姿态出现,寄希望观众的猎奇心理来赚钱的影片已经很难再赢得市场。

  “开心麻花”的电影广泛获得好评要基于该品牌“内容为王”的口碑营销策略。高质量的作品是影片胜出的最重要因素。良好的口碑传播是开心麻花电影制胜的法宝。电影上映前,开心麻花往往会通过增加全国路演宣传的方式发动粉丝力量。通过口碑传播带动了电影票房。其中,在没有知名演员,制作经费也只有2100万影片在上映初期排片极为不利的情况下,《夏洛特烦恼》在2015年国庆档大杀四方。以黑马之姿脱颖而出,凭借强势的口碑力量,最终实现了影片的逆袭。

  3.3.2节日文化,档期争夺争奇斗艳

  在如今的电影市场,笑声成了一种可供购买的“商品”,让每日为生计奔忙的中国观众们,在难得的节日假期趋之若鹜。贺岁档、春节档、暑期档、国庆档等热门档期也是各类大片排挡的首选,喜剧电影是中国电影产业化以来较为成熟的影片类型之一,与节假日休闲放松的需求相适应,更易促成群体集群效应的观影行为。

  节日假期的基调是放松、休闲。广大人民群众有娱乐需求。朋友约会、拖家带口、集体观影是节日档期的鲜明特色。对大多数观众来讲,喜剧更能满足消费欲望,吸引力最为直接。因此喜剧是节日观影的热门影片。以喜庆著名的春节更是如此。春节讲究合家欢,而喜剧是合家欢不可替代的类型。“阖家观影”已经成为近年来中国春节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近三年春节市场形势的变化,我们发现喜剧类型片的优势正在迅速扩大。2013年,周星驰喜剧《西游降魔篇》定档大年初一,在连贯假期、明星效应以及旁大的消费热情等诸多因素作用下,诞生了中国电影史上第二部票房过十亿的电影。自2014年起,每年大年初一均创造了国内单日票房记录。而2015年到2017年,喜剧片票房在春节档期中占比也从37.15%提升至了90.89%。可以看出,在热门档期的这个战场上,喜剧电影正在逐渐力争成为主流。

  3.4发展中存在的问题

  3.4.1过度娱乐化,忽视社会效益

  在市场经济繁荣的当下,“大众以无所不在的方式构成并拥有市场,成为市场的主导力量”。“大众趣味”因而以其特有的“市场主导性”“规定并主导着生活各个方面。”大众趣味虽然芜杂多变,“娱乐”仍是其中易于辨识的显在特征。娱乐时代由此到来。[11]

  鲍德里亚在《消费社会》中指出,消费社会便是崇尚娱乐的享乐化社会。这种蔓延至整个社会文化体系的娱乐至上原则,大有将一切都视为娱乐对象的趋势,[12]比如时下盛行的以戏谑调侃为特点的“恶搞”文化。他们往往对一些经典作品、伟大人物、重大意义的历史事件、乃至当下的时事政治,以消解对抗的恶作剧方式,进行粗浅化、世俗化的亵玩、调侃、和戏剧化的改编。追求嬉笑狂欢的快感文化成为一种社会常态。在这种环境下,文学艺术本身的娱乐功能自然被极度强调并凸显出来,令人开怀大笑的喜剧更是娱乐性最强的一种。因而在当下强烈的娱乐诉求呼唤下,以消闲娱乐为宗旨的喜剧受到了大众的广泛欢迎。“让观众笑”成为喜剧艺术创作的“硬道理”。马未都曾戏谑道中国开创了一类“喜闹片”新的电影类型,“喜闹片”是指那些不进行深度表达的、笑完就忘的爆米花式的电影,除了些密集的笑料之外,没有留下什么值得回味和讨论的东西。然而一部优秀的影片往往能撑起一场严肃的讨论,让人百看不厌。比如周星驰的那些经典喜剧片,人们愿意在看完第一遍后再看第二遍,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所有伟大喜剧的内核都是悲剧”。喜剧的悲剧内核表现在它以夸张诙谐的表演和喜剧情节让观众捧腹大笑,但最终的目的却是通过这些喜剧语言表现人与人、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喜剧电影也有展现人性冷暖,揭露人性的黑暗的和社会问题的一面。在冯小刚和周星驰的喜剧电影中,虽然表现幽默的方式各有不同,但都没有停留在浅层次的搞笑上。在观看这些电影的同时,我们也能其中人物身上的窘迫与无奈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感动于他们在时代下的努力与坚强。这些喜剧作品对生活本身进行艺术化的再现与讨论,能够使人产生强烈的移情和代入感,观众在笑出声的同时,也会被电影中真情实感打动。

  当下全民娱乐的时代,大众陷入歌舞升平的享乐当中时,那些阻碍生活更加合理化的社会痼疾却被遮蔽。如今的喜剧创作仍注重娱乐性的发掘以迎合市场的狂欢心理,搞笑纯粹为了搞笑。喜剧电影由崇高的悲剧性审美范式转变为现在的纯娱乐审美范式。喜剧乃至文学的反思与批判功能却未能得以充分发挥,电影作为一部艺术作品的社会效益被忽视。很多人认为开心麻花的第三部电影《羞羞的铁拳》,是其艺术性向商业性妥协的结果,主要就是因为就其影片的讽刺效果而言,铁拳远远比不上其上一部喜剧片《驴得水》,电影的“笑料”的增加了,而丧失了深层次的讽刺与批判。

  3.4.2同质化严重,缺乏新意

  在国内的市场环境下,一个案例的成功,立马会有许多同类型的“爆款”一拥而上,喜剧市场也不例外。借由喜剧片生产周期快、制作门槛低的特点,以调侃贫嘴长的各种中小成本喜剧电影蜂拥而至。人物类型化、故事情节模式化、严重同质化的喜剧影视作品屡见不鲜。

  各路金融资本介入电影市场,着急变现的试图走捷径的“野蛮现象”在迅速影响喜剧电影的创作,他们总结出喜剧电影的“成功模式”,对喜剧影片进行“破坏性开采”,以油嘴滑舌、出乖露丑的喜剧片类型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银幕上。大部分喜剧片走进了装疯卖傻、秀下限、赚快钱的“死胡同”。许多编剧把写喜剧当成写段子、导演认为拍喜剧就是拍闹剧、演员认为演喜剧就是演丑态。出品的电影没有故事内涵,人物行事也缺乏逻辑,什么类型电影卖座拍什么,哪个题材火就拍哪个。在《港囧》系列爆红之后,《韩囧》、《沪囧》、《潮囧》、等一系列“囧”电影的公路喜剧电影也屡见不鲜。

  由于缺乏核心理念的突破,喜剧电影越来越乏善可陈。越来越多同质化的影片使国产喜剧电影的创作走进死胡同。沉浸于段子式的拼凑思路或者模仿大卖的电影的“套路”。喜剧行业很难再进行自我升级与提高。盲目跟风现象的背后,是创新力的缺乏。这些名字与题材都极为相似的、相互“借鉴”的影片,事实上大部分都为粗制滥造之作,缺乏吸引观众的亮点。这些“山寨”电影不仅难以复制原版电影的成功,反而还会引来观众的反感,最终让电影血本无归。[13]

  第4章开心麻花模式对国产喜剧电影创新发展的建议

  4.1.加强创新与原创性,培养喜剧人才

  互联网时代的发展把观众的笑点越拉越高。在日新月异的信息化时代,要引领观众的笑点,关键在于创新。[14]对于一个喜剧团队来说,创意永远是其发展的第一动力,喜剧片的发展归根到底要靠要优质的内容取胜。一个好的创意,要在借鉴成功影片经验的同时,不断注入或嫁接新鲜的元素。在喜剧类型片的基础上融会贯通、以喜剧电影的外壳讲述具有更深层次更有内涵的故事。开心麻花团队将创新、创作作为第一生产力。他们每年最少推出一部原创喜剧电影,并且类型新颖、保持着良好的口碑和上座率,最终使开心麻花位居中国喜剧品牌的第一把交椅。

  创新离不开专业喜剧人才的推动。《笑傲江湖》总导演朱慧此前曾说,中国的喜剧产业链还没有完全形成,中国电影与好莱坞电影的差距,主要是在于人才的培养和储备跟不上。能否有新的喜剧人才,是一个团队在激烈的电影市场竞争中胜出的关键。[15]开心麻花之所以脱颖而出,靠的是其出色的演员和编剧人才。一方面沈腾、艾伦、马丽等演员都有着丰富的现场表演经验。另一方面开心麻花创作班底够硬,有着明确的人才培养体系,笼络了大批优秀的喜剧人才。其活跃在舞台上多年的主角甚至配角,全都能导能编能演,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4.2营造喜剧品牌优势,打造系列喜剧

  喜剧行业的发展应当有长远的市场眼光。注重打造具有品牌性的系列喜剧,逐步建立起观众对国产喜剧电影的信任感和期待感,推动中国喜剧电影的长期发展。可以看到的是,市场淘汰的也多是一些以“散户”形式存在的喜剧电影。他们的特点就是借爆款IP来打造一部或几部电影,以达到“赚一把就走”的目的。即便有像《大闹天竺》这样票房不错的影片,也往往因为口碑分化、团队无后续动作等原因,无法形成连续产出的能力。

  据报道,在15年来的积累中,开心麻花陆续推出了20余部原创的大型舞台剧,在大剧场演出场次已过千。在赢得了观众和市场的同时,也逐步形成了开心麻花品牌独特的喜剧风格和个性标签。从而也为开心麻花公司赢得了可持续的发展空间。观众对于开心麻花每年一部的喜剧电影的期待,也已经不亚于以前大年三十,守在电视机前对赵本山小品的等待了。香港电影著名的编剧、导演黄百鸣,多年来持续打造及主演的港产喜剧片《开心鬼》和《家有喜事》系列,一直获得不错的电影票房,就是在注重其影片的延续性上,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金字招牌。好莱坞电影在中国票房排名前十的电影中,有一半都是续集。《速度与激情8》、《变形金刚5》、《加勒比海盗5》、《金刚:骷髅岛》、《极限特工:终极回归》等等,好莱坞以其强大的商业开发能力实现了一个电影IP的可持续性发展。也说明了“系列电影”的成功。

  4.3重人文关怀,增加喜剧作品审美内涵

  喜剧最大的特点是引人发笑,但“笑”并非喜剧电影追求唯一目的,也不是喜剧电影创作的唯一规律。喜剧电影要把“笑”设置的合理,且能够清楚地传达“笑”背后的内涵和作者态度,使观众结合喜剧影片反观自身,更好地面对生活当中的困境。因此喜剧审美的最终目的是能让人在“笑”中领悟生活的真谛,这样才称得上是一部完整的喜剧电影。

  在商业利益的驱逐下,中国喜剧电影的情怀和主题渐渐泯灭。多数是拼接的搞笑元素,仅仅满足于“图一乐”,没有整体的一致性。真正富有情怀的幽默电影越来越少。观看喜剧影片的过程就像在外面吃了包跳跳糖一样,吃的时候那滋味酸爽,吃完之后回忆不出来到底什么味道。喜剧片沦为没有营养的快餐文化。

  周星驰的无厘头喜剧让人捧腹大笑,但是笑完后我们能看到身为小人物的心酸和无奈,也能看到他们的坚持和努力,而这些东西才是多年之后还能回味的“情怀”。看姜文的黑色幽默喜剧《让子弹飞》,前两个小时是酣畅淋漓的观影体验。土匪张麻子、师爷马邦德和、恶霸黄四郎身上鲜明的喜剧色彩,带给观众一波接一波的搞笑高潮。师爷一死,剧情突然脱离了之前安分守己的商业片路线,在癫狂之中,讲述了一个革命的寓言。导演在商业包装的外壳之下,既传达出了讽刺喜剧的内核又收获了叫座的票房。观众欣赏喜剧所产生的审美体验也更加的多层次。《夏洛特烦恼》中通过夏洛“黄粱一梦”的穿越剧情,给观众带来爆笑的同时,还有其影片所传递的珍惜眼前、活在当下的感动。《驴得水》这部影片以黑色幽默的方式,对人性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和反思。使人们不自主地去思考,人是不是可以没有底线这个命题。而《羞羞的铁拳》既揭示了体育届中“打假拳”现实背后的黑暗,也在告诉人们,命运虽然给了我们不公的待遇,堕落却是人们自己的选择。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我们可能战胜不了环境,但当我们战胜自己面对不了环境的懦弱时,我们也就战胜了现实。这三部影片都体现了影片对于生活和人生的思考。这些内核在让人在发笑的同时,也会让人从中看到许多精神内涵的东西。

  人们喜欢欣赏包含喜剧艺术的作品,因为观赏喜剧往往能让人们在轻松愉快的环境里,不自觉地放下生活中的各类包袱,得到欢笑的同时也能获取向上的力量。正如朱光潜所说,喜剧使主体心理进行自我调整,培养达观的态度。能通过含笑的泪眼或者带泪的微笑,认清现实的缺失,化解心理的不快。从而达到内心和谐,面对忧愁微笑。[16]

  结论

  喜剧片是目前中国电影运作中最成功的类型,也在中国的电影票房上做出了巨大贡献。中国喜剧电影中蕴藏着的巨大能量让人无法忽视。从精神上看,喜剧电影是娱乐内容消费的核心要素。是人们排解生活压力、放松心情的一种重要调剂方式。在电影市场上,好莱坞影片的想象力、格局、专业能力,遥遥领先于当下国产片。但唯独关于笑点的秘密,埋藏在每个民族的文化基因中。中国喜剧电影凭着强烈的本土性优势,不断刷新票房纪录。以小博大成为中国电影与好莱坞大片进行差异化竞争的有力武器。

  通过研究新世纪以来,尤其是近五年中国喜剧电影的成功案例,去分析国产喜剧电影的艺术特征,在当下显得越发重要。以“纯粹做喜剧”为口号的开心麻花团队,他们在艺术上的探索、对文化娱乐产业的贡献值得尊重与研习。在接下来的几年内,喜剧团队、喜剧电影必将会爆发出更大的能量。研究国产喜剧的艺术特征,以指引国产喜剧电影在良性发展道路上实现可持续发展,让国产喜剧电影中释放出更大的能量。更好的发挥出其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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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18日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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