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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悬赏广告的法律性质

  [摘要]悬赏广告作为我国民法上的一项制度,其法律性质在当前是争议颇多的论题,在理论界主要有“单方行为说”和“契约说”两种迥然不同的观点。而我国目前关于悬赏广告的法律法规少且简,对其性质也未明确界定,由此为我们的司法实践带来诸多问题,如法官对悬赏广告案件的处理是采用“契约说”还是“单方行为说”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因此明确悬赏广告的法律性质对案件纠纷的处理至关重要,文章将其法律性质界定为“单方行为说”,并从“单方行为说”角度分析和完善悬赏广告制度,以此来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关键词]悬赏广告;单方行为说;契约说

  悬赏广告,是指以广告声明对完成一定行为人给予报酬。其法律属性在学术界历来是备受争议的论题,随着社会与科技的不断发展,悬赏广告的不断增多,在现实生活中因悬赏广告发生的纠纷不计其数,但是我国对其的相关法规甚少,各位学者对其法律性质的认定也是意见不一。因此文章对悬赏广告法律性质当前主流的“单方行为说”和“契约说”进行分析,并在支持“单方行为说”的基础下研究悬赏广告在适用中出现的问题及提出完善建议,从而明确悬赏广告的法律性质,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

  一、悬赏广告的概述

  (一)悬赏广告的概念

  悬赏广告很早就有,在我国,根据《史记·吕不韦列传》的记录,悬赏广告最早应该在秦代出现。在今天,悬赏广告的应用更为广泛,如寻找遗失人或物、政府悬赏通缉、征集稿件、危难求助、举报罪犯等。显而易见,悬赏广告自古以来就在人们社会生活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关于悬赏广告的定义,中国目前的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在学术界中,王泽鉴先生定义为“对完成广告中行为的人支付报酬的意思表示。”[1]史尚宽先生表示“悬赏者用广告的途径对完成广告内容的人,履行约定报酬的意思表示。”[2]崔建远先生认为“是广告人用广告的方式,表明对完成悬赏广告要求的指定行为的任何人,给付广告约定的报酬的意思表示。”[3]而杨立新先生认为:“悬赏广告是一种合同,即悬赏人以公众所知的广告方式发出要约,行为人完成广告中的指定行为便是做出了相应的承诺,就可获得报酬。”[4]除此之外,对于其他不同的意见主要表现在:英美法系国家把悬赏广告看作为一种要约,而大陆法系把悬赏广告定义为一种单方法律行为。不论是按照悬赏广告含义的哪一种说法都可以看出其成立要件有如下几个:

  第一,存在广告者。广告人作为悬赏广告内容的发出者,并没有限制只能是自然人或者公司和机构等的法人,主体范围的广泛性表明其也可以是其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悬赏人作出广告意思表示,就表明其应该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因为无行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意思表示欠缺法律效力,对履行相对人的债务存在瑕疵。但是若广告人死亡或者成为非完全民事行为者,那么因其之前广告行为而产生的债务该怎么处理?目前在法律领域并未有说明:有人表明说其继承人继承或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还有人认为债务随广告人死亡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而消灭。但本文认为从维护交易公平安全和保护当事人的权益方面出发,更倾向于前者。

  第二,须以广告的形式,即须依广告的方法向不特定多数人传达自己的意思。“依广告方法为意思表示,只须以不特定人可能知了的方法为之。”[5]这句话表明了,这种“广告方法”不一定是针对新闻报纸刊登或者电视广播播出的,如果能够做到不特定的多数人知道,那么以贴一些类似寻求帮助的广告、在大街上喊叫等可行的办法都是可用的。“不特定多数人,并不必为一般人”,[5]仅仅是不确定的多数人便可,尽管可能在有些方面如地区、行业等受到影响,但这些并不足以妨碍到行为人享有报酬的请求权。

  第三,实现了广告中内容。规定内容的达成是悬赏广告完成的必要条件,这是悬赏者履行债务承诺,行为人请求获得报酬的前提条件。悬赏广告之所以可行,主要原因是不特定的行为人为广告人实现了发布广告的目的,一旦广告所要求实现的行为没有完成,那么作出的悬赏广告也就不具有任何效力。但是,我们怎么才能判定某人完成了指定的行为?当然这是要根据实际生活中不同悬赏广告的内容进行判定的。

  第四,存在有“赏”的表示。广告人要明确表达对完成指定行为的人支付相应酬劳,并不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而行为人当然有权要求悬赏人履行义务。悬赏广告对于行为人来说重在“悬赏”两字,悬赏广告人因自己发布的广告而受到债务的约束,那么当行为人依照一定的广告行为完成相应要求之时,广告中约定给付的报酬便对广告人产生了一定的约束力,悬赏广告人必须遵守协议,对其给付酬劳,与之相对的行为人则有权要求支付报酬。王泽鉴先生表明:“报酬不仅仅指金钱,凡是能为法律行为承认的任何利益均可。”因此,可以是名誉或奖金等方面物质利益和精神利益。

  (二)悬赏广告的特征

  从其概念可以看出,悬赏广告的特点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一是广告人支付报酬,具体讲述,就是广告人为实现本人力所不及的事情,通过广告的途径,用类似金钱等的酬谢办法寻求除自己之外第三人的帮助,在得到他人的帮助之后,付出约定的报酬,这样才能保障广告人和相对人之间两者的权益平衡;二是相对人的不确定性,悬赏广告的主体特征是:广告人一方自始至终都是具体的一人,但行为人一方,从广告所分布范围的广泛性这点就可以看出其面对的是任何人,也即广告是公开向除自己以外的大部分人做出的,只要有相应的人完成了悬赏广告中所要求实现的内容,广告发布者发布广告目的在一定程度上就算成功达到,完成行为的人就当然有权利享有其应得的报酬,广告主不得拒绝支付;三是重视目的性,广告发布人发出悬赏广告的目的是期待悬赏内容的完成,他不在乎行为人是怎样实现或者说是通过什么方式实现该悬赏内容的,也就是只注重结果,不管过程。换句话说,无论行为人对完成悬赏行为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他完全把广告内容实现了,广告目的达到了,才能享有报酬,反之广告发布人就没有必要实现支付报酬的承诺。[6]四是存在有悬赏行为,也就是悬赏广告中所要求完成的事情。但对悬赏行为要特别注意下列几点:首先,悬赏行为一定是要遵循法律规范的,与法律法规、善良风俗和公共秩序相悖的,均不可称之为悬赏行为;其次,我们不要求悬赏行为必须是对广告人获益的,即广告人可以是基于私益和公益两方面,悬赏行为不能因为其规定有酬劳就必须是对悬赏人纯粹获利的行为,此处的利益仅仅是指金钱,另外还可以是精神上的益处和公共利益。

  (三)悬赏广告的立法现状

  目前关于我国悬赏广告的相关法规有两个,一个是物权法第112条有关权利人悬赏寻找遗失物中拾得人有无报酬请求权的规定,另一个是《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第3条作的规定,即:在特定行为人完成了悬赏人以公开形式作出的悬赏行为,请求广告人支付报酬的,除了悬赏涉及《合同法》第52条所定的无效情形,人民法院对此类悬赏案件都持肯定态度。这两条法规都只是简单的涉及到悬赏广告,并没有对此作深入的探究,也都没有对性质进行界定。故这两条法规只能为众多悬赏纠纷案件的处理起到一定程度的作用,相对于悬赏广告在司法适用中存在许多不足之处,现行法规远不能够帮助解决人们在适用悬赏广告时所引发的全部问题,其法律性质的不确定也为法官对案件的处理带来诸多不便。由此可以看出我国关于悬赏广告制度的现行法规少且简,特别是有关悬赏广告法律性质规定的空白,造成目前不能很好地处理众多由悬赏广告引起的案件纠纷,因此完善悬赏广告的法律法规对社会的发展、法制的健全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

  二、悬赏广告法律性质的两种学说分析

  在当前我国法律未对悬赏广告的性质明确界定的前提下,悬赏广告法律性质的确定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不仅有利于立法、司法、执法,更有利于实践的操作性。[6]在当下有关悬赏广告的法律性质主要有两种学说,即“单方行为说”和“契约说”,单方行为说又叫单方法律行为说或单独行为说,“单方法律行为是指不需要获得对方表示同意的意思,基于一方的意思表示就可以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7]即把悬赏广告看成是一种单方允诺行为;契约说又称合同说、要约说,该学说是指作为广告者的一方当事人发出要约,不特定大众作为另一方完成指定行为就算是作出了承诺,此时双方当事人间成立了广告合同,因此双方就形成了悬赏广告合同之债。通过一系列分析比较,本文倾向于把其性质定为更容易理解和运用的“单方行为说”,这样不仅有利于司法实践,减少诸多司法问题,同时还有利于公平交易,平衡当事人双方的利益,实现当事人利益最大化。

  (一)反对契约说的原因

  1.存在非完全行为能力人报酬难以保护问题

  无论采哪种学说,悬赏广告的行为人都不仅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者,还有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合同成立的条件可知契约双方的主体须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否则合同无效或效力待定,而现实生活中并不能全面排除存在非完全能力者完成悬赏行为,这样看来,契约说在此方面存在不公平并且也限制了悬赏广告的适用范围。

  2.存在同时履行抗辩权与民法第79条矛盾问题

  同时履行抗辩权是双务合同中的一项基本的抗辩权。若采契约说也适用此制度,那么完成悬赏广告的行为人就可以在悬赏人拒不履行支付义务的时候对悬赏物行使留置权,如果行为人未行使留置权则与双务合同同时履行抗辩权相悖,若留置了,又违反了民法第79条所规定的拾得人的法定义务[8]。根据我国民法第79条的规定:主体明确的拾得物的归属是失主的,拾得人应当归还失主,同时拾得人支出的必要费用由失主偿还,但并没有规定请求报酬的权利。那么如果采要约说就会造成这些矛盾,无法两全兼顾。

  3.存在加重行为人的举证负担问题

  若采要约说,行为人就必须有证据证明自己向广告人请求给付酬劳前是知道悬赏广告及其内容的,这样才能在完成指定行为后获得约定的报酬,只要无法证明,广告人就可以用这点对抗行为人原本享有报酬的权利。但是在我们的实际生活中,行为人很难有办法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举证,故而这种举证责任使行为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9]

  4.存在悬赏广告的撤回不合理问题

  要约中当然有撤销或撤回的情况,但是要约中的撤销和撤回都有一定的条件。如果悬赏广告采要约说,显然对于不特定的多数人来说,他们是很难及时知道的,那么此时广告人任意的撤回、撤销要约或者变更要约的内容,在很大程度上会对完成或已经着手的行为人带来损失。很显然,这样不利于保护相对人的权益。

  5.存在悬赏人权益保护不利问题

  采“契约说”时,存在不特定多数人对广告人发布的广告作出承诺的情况,这样便会使广告人和多个人间缔结合同。此时,广告人要承担多份合同、履行多个义务,不然广告人就要承担违约或履行不当的责任,这样必然会增加悬赏人的负担,出现不公平的现象。

  (二)采单方行为说的原因

  1.使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者获得报酬

  单方行为说没有对行为者所作要求,即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可以获得报酬,采“单方行为说”只要广告人一方发出广告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就能发生法律效力,而不像契约说要求双方当事人都必须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者。因此采“单方行为说”可以保护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者享有报酬请求权,即更利于对行为者利益的维护。

  2.能够有效地弱化行为人的举证责任

  采单方行为说,可以减轻行为人获得报酬时的证明责任,更容易在司法实践中应用。如若采用要约说,因行为人所完成的行为被看成是一种承诺,所以行为人还需证明自己知道悬赏内容才能获得报酬,这个是十分困难的,而采单方行为说,行为人对广告指定行为的完成是一种事实行为,行为人只需证明自己完成了广告行为,这十分具体明确,在具体案件中审判时比较容易确定,减少了许多困难,贴合实际生活。

  3.维护了行为人的合法权益

  采单方行为说,因其是一种单方允诺,只对单方即悬赏者有拘束力,作出广告行为时就不可随意撤销或撤回,这一点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行为人的利益。同时,采“单方行为说”使不知悬赏广告的内容而作出行为的相对人获得报酬请求。德国《民法典》第675条规定:即使行为人不知道有广告存在而完成广告内容,广告人也不能拒绝报酬义务的履行。这点也体现了单独行为说有利于维护行为人的合法权益。悬赏广告能够发生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行为人对特定内容的完成,该条件成就则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务成立,那么悬赏人就应该履行这个债务并支付相应报酬。

  4.避免了双务合同中同时履行抗辩权问题

  双务合同是指合同双方的主体互负给付义务,在先履行给付义务的一方不履行时,后履行一方为维护自身的权利可行使抗辩权。单方行为说认为悬赏广告是一种单方允诺,即使广告人对完成特定行为的人拒不支付约定的报酬,行为人也不得使用同时履行抗辩权来对抗拒绝给付实现的广告中成果。在一定程度上也保护了广告人的权益。

  5.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独立的意思自治原则

  悬赏人作出悬赏广告的目的并不是希望与行为人建立合同关系,而是希望通过广告寻求他人为自己实现指定行为,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图。而契约说中悬赏广告的效力是要建立在合同成立的条件之上,是需要基于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这样看来,单方行为说更符合民法的自由意思原则。

  6.在实际生活中更具有现实意义

  采“单方行为说”,对广告人来讲,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广告一经发布就对广告人产生了单方拘束力。关于广告行为的完成效果也是非常易于直接判断的。对行为人来讲,不仅在举证方面简单容易而且对行为人也没有要求,有利于行为人权益的保护。对案件处理的法官来讲,判案的标准也更加直观明确,从而降低了审判中的不确定性,有利于维护法律的稳定性。[10]

  三、采单方行为说在实践中存在的问题

  单方行为说解决了契约说无法克服的一些问题,并且对案件纠纷处理更加容易,相比较采“单独行为说”更加合理,更符合我国的立法宗旨,有利于公平合理的解决当事人之间的法律纠纷。但是任何的法律制度都不会是臻善臻美的,所以采“单方行为说”也不能完善地处理案件中所遇到的所有矛盾纠纷,在其实践适用中也存在一些问题需要不断探讨完善。

  (一)悬赏广告的撤回问题

  我们一般都认为,悬赏广告采纳契约说,则可以撤回或撤销;但采纳单方行为说,则不可撤回或撤销。但实践发现这一说法过于概括,因为悬赏广告的撤回与否更多地关乎到行为人的利益,故而要从公平、平等角度进行具体分析:首先,行为人从来就不知道广告的存在,也没有完成特定行为,那么广告人当然可以无条件地撤回发布的广告。其次,行为人开始实施且尚未结束指定行为,而广告发布者因种种原因不需要他人的帮助了,此时广告人将广告撤回,对行为人带来损失的可能就非常大,那么此时的责任如何承担?根据各国的立法,主要是以下两种态度:第一,如台湾地区采用有限制的肯定说,广告人承担证明责任,证明行为人的出发点为恶意或者完成该行为根本没有可能性,不能证明行为人无法完成指定行为或者行为人出于善意的,就要进行合理的赔偿;第二,如德国持否认态度,此观点大体以自由为原则,广告人自由撤回广告,行为人对存在的风险要自己承担。比较看来,在对行为人利益的保护方面,前者更加妥善。最后,行为人完成了指定行为使悬赏广告的目的实现了,此时就没有撤回问题,广告人必须履行合同约定的报酬。

  (二)多人报酬请求权问题

  完成悬赏广告所指定行为的人有时是一人,有时存在多个人,若只是一个人完成,则报酬的支付就没有纷争。但生活中广告的相对人一般是不特定多人,所以完成行为之人也往往可能是多人,这样对于报酬的支付就会存在较多争议:第一,二人以上先后分别完成广告中行为;第二,数人同一时间都完成了广告中行为;第三、多人合作实现了广告中行为。对于此类问题如何处理,从单独行为说方面并不能解决,我国也没有相关法律予以说明。

  (三)特定身份人报酬请求权问题

  悬赏广告是针对不特定的大众作出的,那么具有特定身份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完成指定行为的事情也时常发生,具有特定身份的人员包括负有特定职责的人和负有身份义务的人。例如:警察基于职业特性,完成悬赏广告中的指定行为是否能享有报酬;一些超市发布“对举报劣质过期食品继续销售的,必有奖励”的信息后,超市的食品安检人员在工作时看到销售架上存在过期食品而向相应部门举报的能否获得报酬等。对于这一问题,也是备受争议,有的学者认为如果给付则会导致义务与权利失衡,故不予享有报酬请求权;有的学者认为特定身份的人只是比一般人承担更多义务,是否给付报酬应区分职责时间与私人时间,这样比较看来,后者更合理,也更加公平。

  四、单方行为说视角下悬赏广告制度的完善

  (一)确立悬赏广告撤回条件

  悬赏广告制度的确立既要保护悬赏人的利益又要保护行为人的利益,使双方当事人的利益都不受损害。悬赏人设立悬赏广告的目的无非是使悬赏内容的实现,而行为人之所以完成悬赏行为,大多也是为了得到“悬赏”,故关于悬赏广告的立法一定要建立在保护当事人的权益这一根本目的上,因此对“单独行为说”的撤回问题要有具体规定,不可以“能”或“不能”来一概而论,以免损害任何一方的利益。故在立法上,本文认为关于悬赏广告的撤回要建立在一定的条件之上:第一、在时间上,悬赏广告的撤回必须在一定行为完成之前;第二、在方法上,要结合悬赏广告的重要程度,尽可能全面做到使行为人了解广告是否撤回;第三、广告人可以放弃撤回,可以以明示或暗示的方法表明,如在悬赏广告中明确广告期限。此时问题的关键就是悬赏广告撤回前行为人已经完成了指定行为的报酬请求权,因此在立法中,要明确若行为人为善意且赔偿数额不超过预先的悬赏报酬,可以赋予行为人赔偿请求权,反之,不予赔偿。

  (二)明确数个行为人的报酬请求权

  悬赏广告有“悬赏”和“广告”两部分,广告的发出使现实生活中会有多数行为人都奔着“悬赏”去完成广告中的指定行为。一定行为的完成意味着广告人要按照广告中的约定事项给付一定报酬,可实际中广告人往往存在允诺履行不到位或者对多人分配报酬有争议的情况,并且单方行为说也不能解决数人完成指定行为该如何取得报酬,因此要用法律明确行为人的报酬请求权以此来维护多人的合法权益。在立法中对数人完成一定行为的要明确具体规定:一是数人先后完成,一般要明确规定完成时间最早的人获得报酬;二是数人在同一时间完成,出于公平原则,应规定每个人都取得相等的报酬,但也会存在报酬不可分割的情况,此时可借鉴大多数学者的意见通过抽签的方式确定获得报酬者;三是数人一起合作完成,按照公平公正原则,数人可根据在合作中的作用大小来获得报酬,如有人对分配不满,可诉请法院以裁判的方式确定。对此在法律制定中应明确规定各种情况分别享有的报酬请求权,做到有法可依,减少不必要的纷争,保护各方的利益不受损害。

  (三)规定特定身份行为人获得报酬的权利

  较普通身份者完成指定行为,特定身份人因其由于职责的特定性和身份的义务性,原则上其行为的完成不发生享有报酬请求权的法律后果;但是基于平等公平的观念,如果特定身份之人是在职务以外对悬赏行为进行了完成,就没有理由阻止其获得报酬。因此,在对悬赏广告制度的完善中要正确认识特定身份人完成某行为的法律性质,是私行为还是公行为,明确规定对于私行为要给付报酬,出于公行为的不予给付。这样才能既避免了特定身份人权利义务权益产生失衡的后果又维护了民法中平等公平的基本原则。

  结语

  悬赏广告在当今社会被人们普遍使用,故而由悬赏广告引发的案件纠纷也颇多,本文通过对悬赏广告性质不同学说的多方面分析和比较,持“单独行为说”。从单独行为说的方面对目前悬赏广告在我国存在的问题作了分析,并提出了一些粗浅的立法和司法建议,以指导我国法学理论研究的深入和司法实践的开展。期望悬赏广告制度能够更加完善,以便适用于今后的司法案件中,解决存在的矛盾纠纷,以此来推动我国法律制度的完善与发展。并且期望在今后的民法制定中能结合物权、债权和合同法要约承诺等多方面完善悬赏广告制度。

  [参考文献]

  [1]王泽鉴.债法原理[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255.

  [2]史尚宽.债法总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32.

  [3]崔建远.合同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10:46.

  [4]杨立新.论悬赏广告[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2:90.

  [5]史尚宽.债法总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33.

  [6]李东海.刍议我国悬赏广告的法律性质[J].安徽警官职业学院学报,2011,1:68-70

  [7]赵秀梅,夏辰旭.悬赏广告法律性质问题研究[J].山东社会科学,2013,11:189-192

  [8]张迈.编纂民法典背景下“悬赏广告”法律性质的研究[J].法制博览,2016,9:174-175

  [9]杨梦柳.悬赏广告法律性质探析[J].传播与版权,2017,1:86-88.

  [10]刘宏渭,杨雨潇.悬赏广告的法律性质分析[J].西南政法大学学报,2016,6:24-27.

2021年7月4日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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